
《镜中花与铁骨人》
暮色渐沉时,戏园子里的铜镜总映着些浮光掠影。偏是这般光影里,偏能照见些不寻常的人物——譬如那卢姓女子,世人唤作靖珊的,倒真应了\"静女其姝\"的古话。看客们道她生得好皮相,我却见那皮相底下,分明还藏着副铁打的筋骨。
先说她这副面容。寻常脂粉堆里的人物,多的是\"画眉入时\"的俗态,偏她生得天然去雕饰。两汪秋水似的眸子,倒像是把整个银河都盛在里头了,眨动间便漏下些星子来。眉如远山含黛,鼻似悬胆垂珠,偏那唇上总噙着三分笑意,倒把整张脸都点活了。最奇的是那肌肤,不似时下流行的惨白,倒像初春新发的桃瓣,透着股子生气。这般相貌,莫说是摄影机的宠儿,便是古时画师见了,怕也要掷笔长叹。
展开剩余63%这女子却不止于皮相。某日我在健身房外瞥见个身影,那腰肢细得堪折,偏能举起铁疙瘩来。细看竟是卢氏,汗珠子顺着脖颈往下淌,倒比什么珠玉首饰都亮眼。后来才知她每日卯时即起,生菜叶子嚼得咯吱响,跑步机上能跑出十里地去。这般苦修,倒让我想起少林寺的武僧——只不过武僧练的是金刚不坏身,她练的却是要经得起千万双眼睛的打量。
戏台下的看客们只见她着华服走红毯,却不知那裙摆底下藏着多少血泡。有回听片场杂役说,三九寒天拍落水戏,她愣是往冰窟窿里跳了七回。上岸时嘴唇都发了紫,化妆师给补的胭脂,倒比平日更艳三分。这般狠劲,难怪导演们都说她是\"披着美人皮的拼命三郎\"。
世人常道\"美人如花隔云端\",这卢氏却偏要做那扎根大地的木棉树。你看她在T台上步步生莲,殊不知每个脚印里都凝着盐霜;银幕里眼波流转,那眼睑底下还留着熬夜的青影。这般人物,倒让我想起幼时见过的龙泉宝剑——鞘上雕着缠枝莲,抽出来却是寒光凛凛。
时值仲夏,戏园子里的夹竹桃开得正艳。忽听得后台传来吊嗓声,清越如鹤唳九霄。掀帘望去,但见那卢氏对镜理妆,镜中人与镜外人相视一笑,竟分不清哪个更鲜活些。想来这世间美人,原该如此——三分天赐,七分自铸,方成不朽之姿。
愿这株木棉永远向着阳光生长,既开得灿烂,也经得起风霜。他日若有人问起何为美,不妨答:去看看那戏台之上,有个女子正用生命演绎着\"美\"字的每一笔每一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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